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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日常学习、工作抑或是生活中,我们时常会对某些事或人产生一些触动,这时就可以写一篇感言。那么要如何写呢?以下是小编帮大家整理的莫言获诺贝尔奖感言全文,希望对大家有所帮助。 “作为一个从中国一个遥远的县城——高密东北乡走来的农村孩子,今天能够站在世界知名的大厅里被授予诺贝尔文学奖,这简直就是一个神话故事,但是当然,这一切都是真的。 我清楚地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作家比我值得获得这个奖项。我坚定地相信,只要他们继续写作,只要他们还相信文学是人类和上帝给予的权利的美化,‘她必将花冠加在你头上,把荣冕交给你。’ 我同样意识到,文学对于政治争议和经济危机的作用微乎其微,但是对人类的影响却是古老的。当文学存在的时候,我们并没有意识到它的重要性,但是当它不存在了,我们的生活会变得粗鄙而野蛮。因为这个原因,我为我的职业而骄傲。 最后,我想感谢我在高密东北乡的父老乡亲,我永远都是你们中的一员。” 【拓展】: 莫言,原名管谟业,1955年2月17日生,祖籍山东高密,是第一个获得诺贝尔文学奖的中国籍作家。他自1980年代以一系列乡土作品崛起,充满着“怀乡”以及“怨乡”的复杂情感,被归类为“寻根文学”作家。 2000年,莫言的《红高粱》入选《亚洲周刊》评选的“20世纪中文小说100强”。 2011年莫言荣获茅盾文学奖。[2] 2012年莫言获得诺贝尔文学奖。[3] 12月6日,莫言获颁授澳门大学荣誉文学博士学位。[4] 2013年10月30日,中国首家培养网络文学原创作者的公益性大学“网络文学大学”开学,莫言担任该校的名誉校长。 拓展内容:莫言励志人物故事 他出生在一个大多数中国人都在挨饿的年代,在儿时的记忆里,食物就是全部。每逢开饭,他匆匆把自己的那份吃完,就盯着别人的碗号啕大哭。饿急了,他就公然地抢夺别人碗中的食物,抢得双泪长流。能吃的东西似乎都吃光了:草根、树皮、房檐上的草。有一次学校拉来了一车好煤,他拿起一块就放在嘴里嚼,同学们也跟着一起嚼,都说越嚼越香。一上课,老师在黑板上写,他们就在下边嚼煤,咯咯嘣嘣一片响,全都一嘴乌黑。 后来,他当了兵。为什么当兵?因为从此可以和饥饿道别了。在部队里,他每次至少吃8个馒头,吃得别人都睁大了眼睛,但他感觉肚子里还有空。再后来,日子过好了,一上宴席,他却仍是迫不及待,好菜坏菜什么都吃,生怕吃不饱。许多朋友说他吃起饭来奋不顾身,埋头苦干,好像狼一样。他也曾一次次告诉自己:少吃,慢吃,吃时嘴巴不响,眼光不恶,夹菜时只夹一根菜,“痛改前非”。但,一见到好吃的,他立刻便恢复原样。 后来有一次,他遇见了一个自称是作家的人,作家白白胖胖,一看胃口就十分好。作家说,他写一本书就能得成千上万的稿费,每天吃三顿饺子,而且还是肥肉馅儿的,咬一口,那些肥油就“滋滋”地往外冒。他不相信,天下竟有富贵到每天都可以吃三顿饺子的人?作家二字让他震惊。 从此,他知道了,只要当了作家,就可以每天吃三顿饺子,而且是肥肉馅儿。那时,他就下定了决心,长大后一定要当一个作家。 几年后,他果然出了一本小说,名字叫《红高粱家族》,是畅销书籍。后来被改编成电影《红高粱》,是中国第一部走出国门并荣获国际A级电影节大奖(第38届柏林国际电影节金熊奖)的影片,产生了空前的影响力,开创了中国新时期电影创作的新篇章。 他就是作家莫言。 如今的莫言发福了,山珍海味可谓吃遍了,但曾经的饥饿记忆,却在生命中永远不会消失。 什么是饥饿?我觉得饥饿是生命的闹钟,时刻警醒着你前进。饥饿让正在饥饿的人产生求生的动力,拼尽全力摆脱困境;饥饿让曾经饥饿的人永远保持危机的意识,永远不能松懈,不能堕落回困境的泥潭;饥饿让已经富足的人珍惜拥有的满足,明白幸福的来之不易。 莫言说:“饥饿和孤独是我创作的源泉。”饥饿,绝对是生命的闹钟,它随时告诉你如何面对变幻莫测的现实。这钟声回荡在你的心里,让你从容,让你豁达,让你珍惜。 【莫言获诺贝尔奖感言全文】相关文章: 莫言获奖感言全文06-09 莫言获奖感言11-13 莫言获奖感言15篇11-13 莫言获奖感言(15篇)11-14 莫言获奖感言(精选16篇)02-16 莫言获奖感言(精选24篇)05-20 莫言获奖感言(集锦20篇)07-18 莫言获奖感言(汇编15篇)01-23 莫言获奖感言集合15篇01-23 在他的小说《酒国》中,最美味的是三岁孩童肉烧烤。男童肉成为高贵食品,而女童则因被丢弃而得以幸存。这讽刺的是中国计划生育政策,这政策导致大量女胎被人流,堕胎数不胜数以至于不配食用。 中国人多生,被说侵占地球资源污染环境,每吃一块肉,亚马逊雨林都冒出一股烟。搞计划生育,又说不尊重人权。 西方能不能统一评价标准,到底是要中国多生还是少生?还是中国怎么做都是错的,连呼吸都是错的? 再说那时候穷呀,难道像印度一样光生不养,近2亿人挨饿,这可是莫言最恨的事情。计划生育在当时是符合国情的,所以按现在国情就取消了,放开生有些人都不愿意生。 和稀泥谁都会,为了长远利益放弃眼前利益是困难的,是会得罪人的,但该做还是要做的。听蝲蝲蛄叫,还不种庄稼了? 莫言的故事充满神话和寓言色彩,颠覆了所有的价值观。在毛时代的中国,我们从来没有遇到过那种理想的公民。莫言笔下的人物充满活力,他们采取了最不道德的步骤和方式,来充实自己的生活,打破了禁锢他们命运和政治的牢笼。 这是夸他呢,还是骂他呢?好人坏人互换,确实颠倒了黑白。评委遇到过几个中国人,谎言真是张口就来。而他笔下是这样充满活力的: 半路被余占鳌劫持进入高粱地深处,她‘心头撞鹿,潜藏了十六年的情欲,迸然炸烈’,惊喜交加,欣然接受了余占鳌的‘粗鲁’,亲身感受那‘幸福的磨砺’,他们在生机勃勃的高粱地里相亲相爱。 能把土匪强J写的这么美好,是有斯德哥尔摩综合征吗?用瑞典首都命名的疾病,是不是感觉很荣幸?毕竟这可是名满欧洲的‘强J之都’啊! 再者,相较于西方烧杀抢掠,无恶不作,尸骨累累的工业化,中国依靠自己的人民奋斗出来的工业化,我们充满道德优越感,西方有什么资格来指手划脚?你配吗? 正确的表述是:中国人民充满活力,他们采取了最道德的步骤和方式,来充实自己的生活,打破了列强禁锢他们命运和政治的牢笼。 这味才对嘛!西方敢念出来吗?不敢!他们最讲意识形态了。 莫言所描写的历史,不同于中共那些宣传画中的历史,他对神话和民间故事的夸张和戏仿,是对五十年来宣传的一次可信而又严苛的修正。 这不自相矛盾么?夸张的神话和故事是可信而严苛的?这难道是快乐教育的后遗症?不应该呀,这些贵族老爷不是读私立学校吗? 在他最杰出的小说《丰乳肥臀》中,女性视角占主导地位,莫言对1960年的大跃进,大饥荒进行了细致入微的描述。他嘲笑试图用兔子精子,给绵羊授精的革命派伪科学,同时将怀疑者划为右派。 七次借种,从亲姑父到瑞典传教士,这不是对母亲真诚的讴歌,而是肆无忌惮的亵渎。女性完全沦为生育工具,所以必须反封建主义,实行妇女解放运动,不然哪来的妇女能顶半边天。额,现在叫小仙女。 关于革命派的表述,毛选第五卷《做一个完全的革命派》中写道: 什么人站在革命人民方面,他就是革命派,什么人站在帝国主义、封建主义、官僚资本主义方面,他就是反革命派。 什么人只是口头上站在革命人民方面,而在行动上则另是一样,他就是一个口头革命派,如果不但在口头上,而且在行动上也站在革命人民方面,他就是一个完全的革命派。 按小说的时间背景推算,是1957年持续近一年的“反右运动”,而右派指的是资产阶级右派。比如章伯钧,不要相信百科上的介绍,那里隐匿了关键信息,避重就轻,我就不细说了。 小说节选:“脱离了政治的科学就不是科学,在无产阶级的辞典里,从来就没有超阶级的科学。资产阶级有资产阶级的科学,无产阶级有无产阶级的科学。” 女配种员孤注一掷地、大声地打断马瑞莲的话,“如果无产阶级的的科学,硬要逼着绵羊和家免交配,并期望着产生新的物种,那么我说,这无产阶级的科学就是一堆臭狗屎!” 社会科学有阶级性,这个争议不大。从事社会科学研究,不管研究者本人是否意识到,他总是在一定阶级的世界观、方法论指导下进行研究的,所谓‘绝对客观’的社会科学始终未存在过。 如将民主定义为‘一人一票’和多党制选举,不相符便是专制的,专制的就是残暴的,残暴的就要推翻的。明显的逻辑滑坡,都能说得大义凛然。 西方强推的“普世价值”,实质上是为资本的无限扩张保驾护航,从观念和制度上,掩盖资本扩张过程中的不正当性与剥削性。 和平与发展,我们也可以定义为普世价值,而西方严重破坏了他国的和平与发展,所以西方是邪恶的霸权主义,是要被国际社会谴责和抵制的。 不就是设置议题,玩文字游戏嘛,中国是宗师级别的,只有有些人不敢讲、不能讲、不想讲而已。 因为他们的思维是西方的,都是以西方范畴、概念与假设为前提进行推理,学得越多越不经意间,陷入西方的话语体系。毕竟经过几百年编织,这网几乎是天罗地网了,一般人难以挣脱。 加上沉没成本太高,都在维护自己所学的理论,就更不愿去找漏洞了。紧密自缚的网,成了不容质疑的圭臬。 而关于自然科学的表述,毛选第五卷《打退资产阶级右派的进攻》中写道: 至少在帝国主义消灭以前,报纸,各种意识形态的东西,都是要反映阶级关系的。学校教育,文学艺术,都是意识形态,都是上层建筑,都是有阶级性的。 自然科学分两个方面,就自然科学本身来说,是没有阶级性的,但是谁人去研究和利用自然科学,是有阶级性的。 以前西方鼓吹‘无国界’,那是因为他们占绝对优势,一旦稍微处于不利的形势,他们翻脸比翻书还快。 因此,不要看西方说了什么,而要看他们做了什么?许多人把西方说的,等同于已经做的,完全不知道人家是两幅面孔。 作为90后,我见过各种反串黑。比如:不买华为就是不爱国,不看战狼就是不爱国。故意假装为粉丝,极端化进行道德绑架,挑拨群众的逆反心理,以达污名化妖魔化的目的。 我小时候就听过‘知识越多越反动’,还讲是毛主席说的,当时我就感觉很荒谬。后来又听说是有‘如果路线错误’这个前提,可是我是读选集和文集时,都没有看到这样的表述。知道原文出处的朋友,一定要告诉我。 我还听过他对日本人‘感恩戴德’的话,后来我才知道是1956年,他对来访的日本前陆军中将远藤三郎说:“你们也是我们的先生,我们要感谢你们。正是你们打了这一仗,教育了中国人民,把一盘散沙的中国人民打得团结起来了”。 刻意断章取义,差之毫厘谬之千里,某些人多卑鄙龌龊!类似的话语有很多,这里不细述了。 莫言诺贝尔文学奖获奖感言 在日常的学习、工作、生活中,我们常常会随着经历的不同,而对某些事或人有不同的感触,这时就十分有必须要写一篇感言。是不是写起感言来就无从下笔、没有头绪?以下是小编整理的莫言诺贝尔文学奖获奖感言,供大家参考借鉴,希望可以帮助到有需要的朋友。 尊敬的瑞典学院各位院士,女士们、先生们: 通过电视或者网络,我想在座的各位,对遥远的高密东北乡,已经有了或多或少的了解,你们也许看到了我的九十岁的老父亲,看到了我的哥哥姐姐我的妻子女儿和我的一岁零四个月的外孙女。但有一个我此刻最想念的人,我的母亲,你们永远无法看到了。我获奖后,很多人分享了我的光荣,但我的母亲却无法分享了。 我母亲生于1922年,卒于1994年,她的骨灰,埋葬在村庄东边的桃园里。去年,一条铁路要从那儿穿过,我们不得不将她的坟墓迁移到距离村子更远的地方。据开坟墓后,我们看到,棺木已经腐朽,母亲的骨殖,已经与泥土混为一体。我们只好象征性地挖起一些泥土,移到新的墓穴里,也就是从那一时刻起,我感到,我的母亲是大地的一部分,我站在大地上的诉说,就是对母亲的诉说。 我是我母亲最小的孩子。 我记忆中最早的一件事,是提着家里唯一的一把热水瓶去公共食堂打开水。因为饥饿无力,失手将热水瓶打碎,我吓得要命,钻进草垛,一天没敢出来。傍晚的时候,我听到母亲呼唤我的乳名。我从草垛里钻出来,以为会受到打骂,但母亲没有打我也没有骂我,只是抚摸着我的头,口中发出长长的叹息。 我记忆中最痛苦的一件事,就是跟随着母亲去集体的地里捡麦穗,看守麦田的人来了,捡麦穗的人纷纷逃跑,我母亲是小脚,跑不快,被捉住,那个身材高大的看守人搧了她一个耳光。她摇晃着身体跌倒在地。看守人没收了我们捡到的麦穗,吹着口哨扬长而去。我母亲嘴角流血,坐在地上,脸上那种绝望的神情让我终生难忘,多年之后,当那个看守麦田的人成为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,在集市上与我相逢,我冲上去想找他报仇,母亲拉住了我,平静地对我说:“儿子,那个打我的人,与这个老人,并不是一个人。” 我记得最深刻的一件事是一个中秋节的中午,我们家难得地包了一顿饺子,每人只有一碗。正当我们吃饺子时,一个乞讨的老人,来到了我们家门口,我端起半碗红薯干打发他,他却愤愤不平地说:“我是一个老人,你们吃饺子,却让我吃红薯干,你们的心是怎么长的?”我气急败坏地说:“我们一年也吃不了几次饺子,一人一小碗,连半饱都吃不了!给你红薯干就不错了,你要就要,不要就滚!”母亲训斥了我,然后端起她那半碗饺子,倒进老人碗里。 我最后悔的一件事,就是跟着母亲去卖白菜,有意无意地多算了一位买白菜的老人一毛钱。算完钱我就去了学校。当我放学回家时,看到很少流泪的母亲泪流满面。母亲并没有骂我,只是轻轻地说:“儿子,你让娘丢了脸。” 我十几岁时,母亲患了严重的肺病,饥饿,病痛,劳累,使我们这个家庭陷入困境,看不到光明和希望。我产生了一种强烈的不祥之感,以为母亲随时都会自寻短见。每当我劳动归来,一进大门,就高喊母亲,听到她的回应,心中才感到一块石头落了地。如果一时听不到她的回应,我就心惊胆战,跑到厨房和磨坊里寻找。有一次,找遍了所有的房间也没有见到母亲的身影,我便坐在院子里大哭,这时,母亲背着一捆柴草从外边走进来。她对我的哭很不满,但我又不能对她说出我的担忧。母亲看透我的心思,她说:“孩子,你放心,尽管我活着没有一点乐趣,但只要阎王爷不叫我,我是不会去的。” 我生来相貌丑陋,村子里很多人当面嘲笑我,学校里有几个性格霸蛮的同学甚至为此打我。我回家痛哭,母亲对我说:“儿子,你不丑。你不缺鼻子缺眼,四肢健全,丑在哪里?而且,只要你心存善良,多做好事,即便是丑,也能变美。”后来我进入城市,有一些很有文化的人依然在背后甚至当面嘲弄我的相貌,我想起了母亲的话,便心平气和地向他们道歉。 我母亲不识字,但对识字的人十分敬重。我们家生活困难,经常吃了上顿没下顿,但只要我对她提出买书买文具的要求,她总是会满足我。她是个勤劳的人,讨厌懒惰的孩子,但只要是我因为看书耽误了干活,她从来没批评过我。 有一段时间,集市上来了一个说书人。我偷偷地跑去听书,忘记了她分配给我的活儿。为此,母亲批评了我。晚上,当她就着一盏小油灯为家人赶制棉衣时,我忍不住地将白天从说书人那里听来的故事复述给她听,起初她有些不耐烦,因为在她心目中,说书人都是油嘴滑舌、不务正业的人,从他们嘴里,冒不出什么好话来。但我复述的故事,渐渐地吸引了她。以后每逢集日,她便不再给我排活儿,默许我去集上听书。为了报答母亲的恩情,也为了向她炫耀我的记忆力,我会把白天听到的故事,绘声绘色地讲给她听。 很快的,我就不满足复述说书人讲的故事了,我在复述的过程中,不断地添油加醋。我会投我母亲所好,编造一些情节,有时候甚至改变故事的结局。我的听众,也不仅仅是我的母亲,连我的姐姐,我的婶婶,我的奶奶,都成为我的听众。我母亲在听完我的故事后,有时会忧心忡忡地,像是对我说,又像是自言自语:“儿啊,你长大后会成为一个什么人呢?难道要靠耍贫嘴吃饭吗?” 我理解母亲的担忧,因为在村子里,一个贫嘴的孩子,是招人厌烦的,有时候还会给自己和家庭带来麻烦,我在小说《牛》里所写的那个因为话多被村里人厌恶的孩子,就有我童年时的影子。我母亲经常提醒我少说话,她希望我能做一个沉默寡言、安稳大方的孩子。但在我身上,却显露出极强的说话能力和极大的说话欲望,这无疑是极大的危险,但我的说故事的能力,又带给了她愉悦,这使她陷入深深的矛盾之中。 俗话说“江山易改,本性难移”,尽管有我父母亲的谆谆教导,但我并没改掉我喜欢说话的天性,这使得我的名字“莫言”,很像对自己的讽刺。 我小学未毕业即辍学,因为年幼体弱,干不了重活,只好到荒草滩上去放牧牛羊。当我牵着牛羊从学校门前路过,看到昔日的同学在校园里打打闹闹,我心中充满悲凉,深深地体会到一个人哪怕是一个孩子离开群体后的痛苦。 到了荒滩上,我把牛羊放开,让它们自己吃草。蓝天如海,草地一望无际,周围看不到一个人影,没有人的声音,只有鸟儿在天上鸣叫。 我感到很孤独,很寂寞,心里空空荡荡。有时候,我躺在草地上,望着天上懒洋洋地飘动着的白云,脑海里便浮现出许多莫名其妙的幻想。我们那地方流传着许多狐狸变成美女的故事。我幻想着能有一个狐狸变成美女与我来做伴放牛,但她始终没有出现。但有一次,一只火红色的狐狸从我面前的草丛中跳出来时,我被吓得一屁股蹲在地上。狐狸跑没了踪影,我还在那里颤抖。有时候我会蹲在牛的身旁,看着湛蓝的牛眼和牛眼中的我的倒影。有时候我会模仿着鸟儿的叫声试图与天上的鸟儿对话,有时候我会对一棵树诉说心声。但鸟儿不理我,树也不理我。许多年后,当我成为一个小说家,当年的许多幻想,都被我写进了小说。很多人夸我想象力丰富,有一些文学爱好者,希望我能告诉他们培养想象力的秘诀,对此,我只能报以苦笑。 就像中国的先贤老子所说得那样:“福兮祸所伏,祸兮福所倚”,我童年辍学,饱受饥饿、孤独、无书可读之苦,但我因此也像我们的前辈作家沈从文那样,及早地开始阅读社会人生这本大书。前面所提到的到集市上去听说书人说书,仅仅是这本大书中的一页。 辍学之后,我混迹于成人之中,开始了“用耳朵阅读”的漫长生涯。二百多年前,我的故乡曾出了一个讲故事的伟大天才蒲松龄,我们村里的许多人,包括我,都是他的传人。我在集体劳动的田间地头,在生产队牛棚马厩,在我爷爷奶奶的热炕头上,甚至在摇摇晃晃地行进着的牛车上,聆听了许许多多神鬼故事,历史传奇,逸闻趣事,这些故事都与当地的自然环境、家族历史紧密联系在一起,使我产生了强烈的现实感。 我做梦也想不到有朝一日这些东西会成为我的写作素材,我当时只是一个迷恋故事的孩子,醉心地聆听着人们的讲述。那时我是一个绝对的有神论者,我相信万物都有灵性,我见到一棵大树会肃然起敬。我看到一只鸟会感到它随时会变化成人,我遇到一个陌生人,也会怀疑他是一个动物变化而成。每当夜晚我从生产队的记工房回家时,无边的恐惧便包围了我,为了壮胆,我一边奔跑一边大声歌唱。那时我正处在变声期,嗓音嘶哑,声调难听,我的歌唱,是对我的乡亲们的一种折磨。 我在故乡生活了二十一年,期间离家最远的是乘火车去了一次青岛,还差点迷失在木材厂的巨大木材之间,以至于我母亲问我去青岛看到了什么风景时,我沮丧地告诉她:什么都没看到,只看到了一堆堆的木头。但也就是这次青岛之行,使我产生了想离开故乡到外边去看世界的强烈愿望。 1976年2月,我应征入伍,背着我母亲卖掉结婚时的首饰帮我购买的四本《中国通史简编》,走出了高密东北乡这个既让我爱又让我恨的地方,开始了我人生的重要时期。我必须承认,如果没有30多年来中国社会的巨大发展与进步,如果没有改革开放,也不会有我这样一个作家。 在军营的枯燥生活中,我迎来了八十年代的思想解放和文学热潮,我从一个用耳朵聆听故事,用嘴巴讲述故事的孩子,开始尝试用笔来讲述故事。起初的道路并不平坦,我那时并没有意识到我二十多年的农村生活经验是文学的富矿。那时我以为文学就是写好人好事,就是写英雄模范,所以,尽管也发表了几篇作品,但文学价值很低。 1984年秋,我考入解放军艺术学院文学系,在我的恩师著名作家徐怀中的启发指导下,我写出了《秋水》、《枯河》、《透明的红萝卜》、《红高粱》等一批中短篇小说。在《秋水》这篇小说里,第一次出现了“高密东北乡”这个字眼,从此,就如同一个四处游荡的农民有了一片土地,我这样一个文学的流浪汉,终于有了一个可以安身立命的场所。我必须承认,在创建我的文学领地“高密东北乡”的过程中,美国的威廉·福克纳和哥伦比亚的加西亚·马尔克斯给了我重要启发。我对他们的阅读并不认真,但他们开天辟地的豪迈精神激励了我,使我明白了一个作家必须要有一块属于自己的地方。一个人在日常生活中应该谦卑退让,但在文学创作中,必须颐指气使,独断专行。我追随在这两位大师身后两年,即意识到,必须尽快地逃离他们,我在一篇文章中写道:他们是两座灼热的火炉,而我是冰块,如果离他们太近,会被他们蒸发掉。根据我的体会,一个作家之所以会受到某一位作家的影响,其根本是因为影响者和被影响者灵魂深处的相似之处。正所谓“心有灵犀一点通”。所以,尽管我没有很好地去读他们的书,但只读过几页,我就明白了他们干了什么,也明白了他们是怎样干的,随即我也就明白了我该干什么和我该怎样干。 我该干的'事情其实很简单,那就是用自己的方式,讲自己的故事。我的方式,就是我所熟知的集市说书人的方式,就是我的爷爷奶奶、村里的老人们讲故事的方式。坦率地说,讲述的时候,我没有想到谁会是我的听众,也许我的听众就是那些如我母亲一样的人,也许我的听众就是我自己,我自己的故事,起初就是我的亲身经历,譬如《枯河》中那个遭受痛打的孩子,譬如《透明的红萝卜》中那个自始至终一言不发的孩子,我的确曾因为干过一件错事而受到过父亲的痛打,我也的确曾在桥梁工地上为铁匠师傅拉过风箱。当然,个人的经历无论多么奇特也不可能原封不动地写进小说,小说必须虚构,必须想象,很多朋友说《透明的红萝卜》是我最好的小说,对此我不反驳,也不认同,但我认为《透明的红萝卜》是我的作品中最有象征性、最意味深长的一部。那个浑身漆黑、具有超人的忍受痛苦的能力和超人的感受能力的孩子,是我全部小说的灵魂,尽管在后来的小说里,我写了很多的人物,但没有一个人物,比他更贴近我的灵魂。或者可以说,一个作家所塑造的若干人物中,总有一个领头的,这个沉默的孩子就是一个领头的,他一言不发,但却有力地领导着形形色色的人物,在高密东北乡这个舞台上,尽情地表演。 自己的故事总是有限的,讲完了自己的故事,就必须讲他人的故事。于是,我的亲人们的故事,我的村人们的故事,以及我从老人们口中听到过的祖先们的故事,就像听到集合令的士兵一样,从我的记忆深处涌出来。他们用期盼的目光看着我,等待着我去写他们。我的爷爷、奶奶、父亲、母亲、哥哥、姐姐、姑姑、叔叔、妻子、女儿,都在我的作品里出现过,还有很多的我们高密东北乡的乡亲,也都在我的小说里露过面。当然,我对他们,都进行了文学化的处理,使他们超越了他们自身,成为文学中的人物。 【莫言诺贝尔文学奖获奖感言】相关文章: 读《莫言获奖感言》有感范文01-23 小学读《莫言获奖感言》有感范文01-23 读《莫言获奖感言》有感范文600字01-23 诺贝尔文学奖得主传记《加缪自述》02-08 诺贝尔获奖者汤川秀树传12-21 2016诺贝尔文学奖鲍勃·迪伦回忆录像一块滚石10-19 公司年中获奖感言01-30 公司中奖获奖感言01-29 公司代表获奖感言01-28 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